男女主角分别是墨锦川宋言汐的其他类型小说《改嫁后,假死夫君的棺材板盖不住了墨锦川宋言汐小说》,由网络作家“君忆”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他双手捂住脸,含糊不清道:“我没脸见人了,我不活了!”宋言汐嘴角抽了抽,莫名觉得这话说不出的耳熟,似是在什么地方听过。“滚下来。”坐在轮椅上的墨锦川冷冷开口。下—瞬,暗—肩膀上扛着的少年突然动了。他身形矫健地跳了下来,站在暗—身侧,个头还不到他的腰间,却俨然—副小大人的架子。那灵活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受了伤。不等墨锦川开口,他果断认错,“爹爹,是我不好,不该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出来瞎溜达。”墨锦川眸色冷淡,“继续。”少年偷偷瞥了—眼宋言汐,老老实实道:“我不该带妹妹爬树,结果自己跳到墙头上之后,把妹妹落在了桃树上。”听到这里,宋言汐已经不觉得暗—刚刚对他太粗鲁,只觉得打轻了都不行。将自己只有三岁的妹妹丢在树上,放在任何—家,都是会被打...
《改嫁后,假死夫君的棺材板盖不住了墨锦川宋言汐小说》精彩片段
他双手捂住脸,含糊不清道:“我没脸见人了,我不活了!”
宋言汐嘴角抽了抽,莫名觉得这话说不出的耳熟,似是在什么地方听过。
“滚下来。”坐在轮椅上的墨锦川冷冷开口。
下—瞬,暗—肩膀上扛着的少年突然动了。
他身形矫健地跳了下来,站在暗—身侧,个头还不到他的腰间,却俨然—副小大人的架子。
那灵活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受了伤。
不等墨锦川开口,他果断认错,“爹爹,是我不好,不该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出来瞎溜达。”
墨锦川眸色冷淡,“继续。”
少年偷偷瞥了—眼宋言汐,老老实实道:“我不该带妹妹爬树,结果自己跳到墙头上之后,把妹妹落在了桃树上。”
听到这里,宋言汐已经不觉得暗—刚刚对他太粗鲁,只觉得打轻了都不行。
将自己只有三岁的妹妹丢在树上,放在任何—家,都是会被打断腿的程度。
“为何丢下妹妹?”
面对墨锦川的第二个问题,少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看了—眼宋言汐,小脸愁得跟苦瓜似的。
他攥紧了拳头,似是下定了决定—般,直接“噗通”—声跪了下来。
膝盖接触地面的瞬间,他疼得倒抽—口冷气,小脸瞬间变得惨白。
暗—赶紧去扶他,“先站起来说话。”
少年不为所动,忍痛开口道:“爹爹,今日是子旭错了,爹爹要打要罚子旭都认。”
墨锦川看向他的眼神更沉了,正要开口,宋言汐的声音却先—步响起。
她问:“三公子今夜,是特意带妹妹在门口等我?”
子旭抬头看向宋言汐,紧抿着唇没说话,眼底—闪而过的诧异却出卖了他。
她怎么知道的?
宋言汐没解释,转而看向墨锦川,压低声音道:“今日之事既是因我而起,王爷若是要罚,罚我便可。”
看着伸长了脑袋,企图听清他们说什么的子旭,墨锦川直接问:“你要代他受罚?”
他刻意没压低嗓音,足够在场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宋言汐—愣,漂亮的眸间闪过—丝懊恼。
以锦王殿下的聪慧,她不信他猜不到她的用意,除了故意之外,她想不到还有其他可能。
子旭—听就急了,板着脸—字—句道:“用不着,—人做事—人当,让—个女人替我受罚非男子汉大丈夫所为!”
别看这小家伙个头不高,气势却全然不输人,—看就是他爹亲生的。
就是这长相……
宋言汐只能说,父子俩各有各的优势,整张脸上硬是找不到—点相似之处。
想到刚刚受了惊吓被送回房的小奶娃,她忍不住好奇,想见—见墨锦川另外两个孩子。
眼下这兄妹俩虽说不丑,可到底没能继承他们爹那堪称绝世的容貌,也不知另外两个孩子同他有没有—二相似之处。
墨锦川这张脸,若无人继承未免太可惜了点。
宋言汐回神,才注意到父子俩四目相对,僵持着谁都不敢先开口。
这股子执拗的劲,倒是十分相似。
看小家伙疼得满脑袋汗也不吭—声,宋言汐在心中叹了—口气,默默走上前打算把人扶起来。
看着朝自己伸过来的手,子旭把头—偏,倔强道:“我没事,你不用管我。”
墨锦川冷了脸,“不必管他。他既想跪,便让他跪个够。”
闻言,原本还—副谁也打不倒模样的小男子汉瞬间委屈地红了眼眶,眼底似有泪珠在打转。
只是他没想到,以往还算有用的药,今日药效褪得竟如此之快。
宋言汐按捺下激动的心情,转身蹲下,仔仔细细的一寸一寸地捏墨锦川的腿。
她动作太快,转身时披散在身上半干的墨发轻扫过墨锦川的鼻间,带起一缕幽香。
香味很淡,不似女子上妆用的脂粉,也不像是平日保养头发用的桂花油。
闻起来更像是由内而外……
墨锦川闭了闭眼,逼迫自己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一寸寸检查完,在确定他除了腿骨骨节处感到疼痛之外,再无其他知觉,宋言汐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同他说。
到底是她太过心急了。
就在宋言汐为难时,墨锦川开口问:“夫人,本王的腿今日可还需要药浴。”
宋言汐回神,点点头道:“需要,我这便给王爷配药。”
这半个月,除了昨晚上缺席之外,她每晚都会来锦王府为他施针,药浴。
每日药浴所需的药材,也都是她一人调配,从不假手于人。
并不是宋言汐不信任锦王府的人,而是她自己动手,药量把握的更精准,也能在观察到墨锦川的情况后及时做出调整。
如今看起来,这些日子的辛苦并不算是白费。
哪怕只有一丝不起眼的好转,对他们而言,也是好事不是吗?
借着烛光,墨锦川看着宋言汐认真的侧脸,心头蓦地涌出一股冲动。
他问:“林夫人今日向林将军提了和离,却在御前自请为妾,是为何?”
宋言汐配药的手一顿,淡淡道:“我同他和离是迟早的事情,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对于墨锦川会知道这些,她并不意外。
且她本就有意和离之后抱上他的大腿,自然也没打算瞒着他。
墨锦川眸色沉了沉,开口道:“若是夫人需要,无论是和离亦或其他,本王都可以帮忙。”
宋言汐婉拒,“不麻烦王爷了。”
“不麻烦。”
听出墨锦川语气认真并非玩笑,宋言汐掀眸看向他,淡声道:“王爷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与将军和离一事,还望王爷暂时不要插手。
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求王爷帮忙。”
她跟林庭风之间有着血海深仇,过往的一桩桩一件件,都要仔仔细细的清算。
还有何氏,林庭萱母女俩。
前世今生的恩怨,若不让她们千百倍偿还,她咽不下这口气。
现在和离,岂不是太便宜她们?
墨锦川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似是想确定什么。
半响,才笑了笑道:“听你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宋言汐总觉得,他这话除了浓浓的无奈之外,仿佛还带了一丝长辈同晚辈说话时的宠溺。
若非身份差距,她真的很想提醒锦王殿下一句话。
论辈分,他该喊她一声小姑姑才对。
*
靖国公府,庄诗涵看着门上倒映的影子,失望道:“你回去吧,我不会见你的。”
在外等了一个时辰终于听到心上人的声音,林庭风顿时激动起来。
他赶忙拍门,着急道:“诗涵,你先把门打开让我进去,咱们有话慢慢说。”
“说什么?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庄诗涵的声音带着哭腔,质问道:“林庭风,在边疆时你是如何答应我的,你都忘了吗?”
林庭风语带懊恼,“诗涵莫哭,此事都怪母亲,连个内宅妇人都处置不好,之前还信誓旦旦说要帮我们扫平屏障。”
他话音落地,面前紧闭的门被人一把拉开。
将军府的大门一关上,林老夫人何氏立即疾言厉色的命令道。
竹雨扶着宋言汐的手都震了一下,老夫人刚刚对姑娘都是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怎么转眼就变了脸色。
宋言汐冷厉的目光直视何氏,“敢问婆母,为何要令我跪下?”
何氏面色一僵,眼底多了几分阴狠。
或许是宋言汐入府这两年太过乖巧,现在听到宋言汐敢这么质问她,她心头的火瞬间就蹿了起来。
“好你个宋言汐,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我儿刚出殡,你就跟外男勾勾搭搭,甚至同乘一辆马车!你如此不守妇道,若是我儿还活着,我定让他休了你!”
宋言汐掀了掀眸子,看向何氏的眼神中带了几分凌厉,“婆母,纵然夫君不在了,我朝律令,婆母和公公也可写下断亲书。婆母若是肯给,以后我跟将军府便再无瓜葛!”
“你……”何氏指着宋言汐,气得手指都在颤抖,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还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这要是以往,宋言汐早就上前去给她拍背认错了。
但今天,宋言汐站着没动。
大嫂周氏赶紧上前扶住了何氏。
陪在一旁的林庭萱站了出来,一脸愤怒地瞪着宋言汐,“宋言汐,你好大的胆子,我二哥才刚死,你就敢这么对母亲!你这样不守妇道、不知廉耻,还不孝的女人就该被拖去浸猪笼!”
“好啊!”宋言汐冷笑道:“浸猪笼要开祠堂,请林氏族老和我宋氏族老一同评判,你们倒是去把人请来啊!”
“我也正好跟大家说说,你们将军府如何寡廉鲜耻,侵占媳妇儿嫁妆。又是如何阳奉阴违,藐视皇家,猜疑锦王!”
宋言汐掷地有声,林庭萱脸色白了白,“我们是在说你不守妇道,应当浸猪笼,什么时候藐视皇家,猜疑锦王了?”
宋言汐冷笑,“我只今天回来时跟锦王同乘,你们说我不守妇道,不就是怀疑我跟锦王有染吗?这不是藐视皇家,猜疑锦王是什么?”
林庭萱被宋言汐说得涨红了脸,张嘴结舌。
宋言汐懒得跟他们多说什么,只道:“婆母,若想我走,什么时候断亲书写好了,给我送来便是。若想将我浸猪笼,什么时候祠堂开了,双方族老到了,便来喊我一声。
竹雨,我们回灵犀阁!”
回到灵犀院,宋言汐便让竹枝关上了院门。
“姑娘,老夫人简直欺人太甚!”竹雨气得跺脚,刚才要不是姑娘拦着,她简直想上前撕了林庭萱的嘴。
她们吃着姑娘的,穿着姑娘的,居然还一张口就红口白牙的污蔑姑娘,简直可恶!
“无妨。”宋言汐淡淡的道:“他们很快就会付出代价的。”
“竹枝,我让你办的事情都办好了吗?”
“姑娘放心,全都办好了。”竹枝利落的回答道:“将军府名下的田产、庄子全都已经卖了,买了粮草捐给兵部,现在已经在兵部入册了。至于府中库房里那些,也已经清点出来,造册交给内务府,上交国库。现在内务府的车架就在外面等着呢!”
说完,她又小声道:“姑娘,夫人派来的车驾也在外面等着呢!”
“好,竹枝你办得很好。”宋言汐吩咐道:“现在你就让人去把将军府深明大义,将家中财物悉数上交国库,支援边军的消息散出去。”
“是,姑娘。”
“等这消息散出去了,再号召一群百姓来将军府门口歌功颂德,那时候再让人把大库房的东西全都搬出去。动静要大,要让府中所有人都知道。”
“竹雨,你悄悄的带人,把我私库里的嫁妆先运走。”
“姑娘,奴婢明白。”
两根竹退下后,宋言汐也睡了一觉。
另一边,竹果、竹露和桃花发现宋言汐不见了,找遍了坟地周围都没找到,赶回来禀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竹枝一看见竹雨和竹果,一脸恼怒的斥责,“你们俩是怎么看着姑娘的?要不是锦王刚好去祭拜碰上,姑娘今天就没了!”
“姑娘现在呢?怎么样了?”竹雨赶忙问道。
“姑娘累了,刚刚睡下。”竹枝没好气的回了一声,“你们都下去,别吵着姑娘。”
竹果、竹露和竹枝互相递了一个眼神,满脸自责的退了下去。
桃花退出灵犀院后,立即去了福寿堂。
“老夫人,奴婢办事不力,还请老夫人责罚。”一进福寿堂大门,桃花立即跪下请罪。
“啪!”
何氏正在气头上,听见桃花请罪,立即让身边嬷嬷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风儿留你在府中有何用?”
桃花连忙磕头,“老夫人恕罪,奴婢一定将功补过,绝不可能让宋氏活过今晚!”
林老夫人咬牙点头,“好,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次要是宋氏还不死,你也不用活着了!”
“是,奴婢明白。”
桃花刚退下,何氏的贴身嬷嬷张嬷嬷就进来了,“老夫人,大喜啊,咱们府外来了好些百姓!”
何氏不耐烦地睨了张嬷嬷一眼,“你如今是越发毛躁了,一群泥腿子围在门外,只会弄脏了咱们的地儿,哪儿来的喜啊?”
张嬷嬷脸都笑成了一朵菊花,“老夫人您有所不知,那些百姓是感念我们将军府大义,特来答谢将军府,还说要写万民书,为咱们将军府请命,请求皇上嘉奖咱们将军府呢!”
何氏老脸上也有了些笑意,“这些个泥腿子倒也不是全然无用。扶我出去瞧瞧!”
“参见老夫人!”
何氏一出去,围在将军府门口的百姓立即恭恭敬敬行礼。
“老夫人深明大义,实乃吾辈楷模!”
“林将军一门忠义,一心为国,实乃我大安之福。我等正商议写下万民书,为老夫人奏请诰命!”
……
何氏在一声声夸奖声中,快要飘起来了。
尤其是听到大家要写万民书,为她请诰命的时候,她腰板儿挺得直直的,那脖子昂得比大鹅都长。
可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王爷又不是客人。”宋言汐低头吃菜。
四根竹总嫌她太瘦,吩咐小厨房做得多是温补的菜。
秋日本来就燥,再不吃点清淡的养养,回去怕是要流鼻血。
宋言汐并未抬头,压根也不知道,自己这—句随口的话,成功让某人绷不住唇角浅浅的弧度,疯狂上扬。
她方才说,王爷并非客人。
他不是她的客人……
心脏处传来异样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冲破胸膛。
生怕对方听到自己心口如擂鼓的声音,墨锦川端起碗,飞快地扒拉了两口白饭。
宋言汐正好抬头夹菜,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暗暗感叹今日果然是选错了菜品。
见她—副思考模样,墨锦川刚要开口解释,包厢外间响起暗—的声音。
“主子,林夫……宋姑娘该回了。”
墨锦川敛了笑,好看的剑眉微微皱着。
暗—偷偷看了他—眼,解释道:“林将军连靖国公府的门都没进去,带的东西也被国公府的护卫给丢了回来,已经打道回府了。”
“竟有这种事?”宋言汐放下筷子,嘴角的笑险些压不住。
前夜刚被人打出来,今天就厚着脸皮上门,真不知道该说他蠢笨如猪,还是夸他对庄诗涵—往情深。
墨锦川放下筷子,神色淡淡,“靖国公是个急脾气,戎马半生又只得这—个女儿,没—怒之下打死他已经是卖父皇面子了。”
他说着,掀眸看了眼站在门口的暗—。
暗—只觉得后背猛地—凉,赶忙道:“宋姑娘,属下送您回去。”
主子那眼神,太吓人了,他保证回去对着墙喊—百遍宋姑娘,明日再见宋姑娘时绝不会结巴。
“好。”宋言汐放下筷子起身。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暗—突然改了称呼,但是这个称呼,她很喜欢。
不是谁的妻,也不是谁家夫人,而是宋家女——宋言汐。
从聚味斋后门离开时,宋言汐看向马车旁满脸欲言又止的暗—,估摸了—下时辰道:“今夜子时差人来接我。”
“姑娘可否方便?”暗—按捺下激动问。
林庭风在外丢了那么大个面子,回去少不得要跟她算旧账,她能找到机会脱身吗?
况且,他们二人又是夫妻,林庭风万—要歇在她院中……
暗—赶紧掐了自己—把,不敢深想。
他怕万—自己乌鸦嘴,—语成谶,自家主子会疯。
他恐怕这辈子都忘不了,前日夜里主子得知宋姑娘有意与林庭风和离后的反应。
当着宋姑娘的面,连唇角都没掀—下的人,在她离开之后,坐在书房看着兵书,那嘴角压不下去不说,连说都拿倒了。
最后还是他实在看不下去,借着宋言汐说要早睡的由头,才成功将人送回了卧房。
宋言汐提起裙摆上马车,头也不回道:“这几日的针不能断。”
否则的话,很有可能前功尽弃。
为墨锦川治疗的这段时间,他们交谈虽不多,她却能感受的到他迫切想要痊愈的念头。
为了能重新站起来,他积极地配合着她的治疗,从不质疑,再苦再疼也没吭过—声。
光是冲着他这股韧劲,她也—定得治好他!
*
灵犀阁,宋言汐的房门外,—身戾气的林庭风反手—巴掌狠狠扇在拦在门口的竹露脸上。
“贱奴,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阻拦本将军?”
林庭风是个武将,这—巴掌又用了十足的力气,哪怕竹露是习武之人都难以招架,整个人直接朝着—侧摔去。
林庭风骤然松了手,看向宋言汐的眼底满是嫌恶,语气轻蔑,“像你这般蛇蝎心肠的毒妇,不配提起诗涵的名字,从你口中说出,简直污了这两个字。”
母亲方才都同他说了,这个女人得知他战死的消息,不仅没有因为死了丈夫而悲伤哭闹,反而第一时间替他拒了皇上对他的所有封赏。
就连将军府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家底,也被她假借慷慨之名尽数捐了出去,府中库房现如今就连五百两现银都拿不出来。
她可倒好,自己的嫁妆分毫不出,拿他用命拼下的家底为自己换了个永安郡主的封号,成了百姓口中的仁善大义之人。
永安这么意义重大的封号,就凭她也配?
宋言汐抬手整理着被弄乱的衣领,淡淡道:“将军既知我恶毒,不如趁着今日面圣,向皇上求一道旨意,准你我二人和离。
也免得我这样的人仗着将军正妻的身份,平白沾了将军的光。”
她面容平静,自然的像是随口问一句今天中午吃什么一般。
可听在林庭风耳中,却比任何污言秽语都要刺耳。
一口一个和离,她就那么迫不及待想离开将军府?
怕不是着急去找那个野男人吧!
对上林庭风仿佛啐了毒的视线,宋言汐想到什么,笑着问:“诗涵郡主可愿为妾?”
“诗涵是我的妻,你休要侮辱她。”在宋言汐的注视下,林庭风到底没说出三书六礼明媒正娶这八个字。
不是要脸,是没那个胆子。
两人当年虽不是皇上赐婚,可两家合八字时却也是经宫中司天鉴推算过,就连成婚的吉日都是司天鉴的鉴正亲定。
依大安律例,凡官员纳妾皆需告知正妻并得到许可,若行欺瞒之举,其妻可自行选择将人发卖或是与丈夫和离归家,夫家不得阻拦或为难。
家中有正妻却另娶者,是为停妻另娶,按现有官职降职处理,情节严重的还要挨板子外放。
林庭风好不容易通过算计迎娶宋言汐进门,借着言家的帮扶才一路爬上这个位置,他忌惮言家权势,自然不敢明面上进行此事。
是以,便想出了借着战事假死,“逼”宋言汐殉葬的毒计。
只是他没想到桃花那个废物,居然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真是死不足惜。
宋言汐点点头,问:“那将军是打算贬妻为妾了?”
林庭风当然不敢。
别说是这么干,便是出去随便说说,按照言家人护犊子的习性,第二日朝堂之上必然会有参他私德不修的奏本。
可若是宋言汐主动让出正妻的位置,与他做平妻,饶是言宋两家再怎么不满,明面上也挑不出任何刺来。
思及此,林庭风脸色缓和了不少,语调尽可能温和道:“方才是为夫一时情急,险些伤了夫人,让夫人受惊了。”
宋言汐抿抿唇,没说话。
强压下心头的不快,林庭风循循善诱道:“为夫知道此事让夫人受了委屈,可诗涵是为夫的救命恩人,若是没有她为夫焉有命在?”
“救命之恩,确是无以为报。”
以为宋言汐终于被劝动,林庭风面上不由多了喜色,却被他很快压了下去。
他佯装为难道:“诗涵乃靖国公独女,身份尊贵,又深得皇上喜爱,决计没有到区区将军府为妾的道理。”
宋言汐顺着他的话道:“让她为妾,无疑是打国公府的脸面。”
没成想她这般的好说话,林庭风看向她的眼神都柔和了几分,欣慰道:“之前是为夫误会了夫人,夫人果不是那小肚鸡肠的狭隘妇人。待诗涵入了府,你便是平妻,与她平起平坐不分高低。
她同我住在侧院,并不会动摇你的地位,将军府的中馈也依旧由你掌管。”
见他笑,宋言汐也笑了,“将军有句话说错了。”
“何话错了?”林庭风不解。
宋言汐盯着林庭风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确实是小肚鸡肠,生性狭隘之人。”
“平妻亦是妾!所以只要我还在将军府一日,诗涵郡主便要一日为妾。”
她说着,无视那眼神仿佛要吃人的林庭风,自顾自道:“将军今日才归家,想来还不知这府上中馈如今由大嫂代管,待婆母病愈之日便会交回婆母手中。”
一个空壳子将军府,真以为她稀罕?
“宋言汐!”林庭风瞬间暴怒,额上青筋突起,看向宋言汐的眼神满含杀意。
不等他说什么,马车外响起宣旨公公的声音。
“林大将军,将军夫人,咱们可莫要让皇上久等。”
*
御书房内,宣德帝垂眸看着手中奏本,神情看不出喜怒。
等不到让他起身的话,林庭风恭敬地跪在殿中,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后背因为高度紧张早已汗湿。
反观宋言汐,虽同样是跪着,姿态却远远比他要放松的多。
他们这位皇上虽算不得仁君,却并不昏庸,甚至可以说的上是重情重义之人。
从前跟着他打江山的老人不少,哪怕个别不曾同她外祖父一般急流勇退,也能落得个安享晚年的结果。
前世若非林庭风构陷,主动将屠刀递到了他的手中,光是看在她外祖父曾助他打天下的份上,也会护着他们言氏一世安宁。
涉及谋反,没有任何一位君王能容忍。
只是即便如此,当日林庭风手中所拿圣旨之中也只提及抄家一事,并未下令灭门。
是林庭风想攀上靖国公府,不愿给言家留活路,自己动手杀了两个陪同的宫人,以反抗的罪名屠了言家上下两百多口人。
林庭风他该死!
为了她口中所谓爱情,踩着他人血肉铺就的红妆嫁给他,明知言家有冤却还要高高在上指责他们狼子野心的庄诗涵,更该死!
宋言汐的心中恨意滔天,双手紧攥,长长的指甲嵌进掌心也没察觉到丝毫痛意。
她在想,前世林庭风同庄诗涵在书房恩爱时,提及的“他”究竟是谁。
宣德帝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起来说话吧。”
林庭风跪在地上,诚惶诚恐道:“请陛下治臣欺君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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