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夜夜偷了纸钱香烛去偏宅,一边招鬼,一边驱鬼,胡言乱语,又给自己绣了嫁衣,王姨一直配合你,可是这么久了,你该走出来了。”
“平安是个好孩子,你也是个好孩子,他若在天有灵,也不愿意看着你这样的。”
我尖叫一声,猛地后退,我知道,我知道我没有家人,我本就是孤儿,哪里来的家人,都是假的,那些都是我的理智在提醒我不要崩溃,不要沉沦。
他们的一言一行都在告诉我世上没有鬼。
我从看见刘平安起,到相信有鬼,他们彻底消失。
都是假的,连刘平安都是假的。
想象中的妈妈一开始就说了,我就是那个疯寡妇。
“刘平安。”
我喃喃念他的名字,手里的画纸早就被眼泪浸湿。
想起幼时,我喜欢素描,刘平安不知道那是什么,我给他描述我的笔,他便去灶房用烧过的碳给我做了“铅笔”。
我画下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想着我就往回走,不小心踩到了什么,晃眼看了一眼牌子,写着什么“长寿“,和我那小叔子名字一样。
回去的路上,听到有人说:“寡妇又疯了。”
我不理会他们,我没疯,我又在黑箱子前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刘平安?”
“欢颜,我回来了。”
我委屈痛哭,心脏皱巴巴的:“我等了你好久。”
“我走的时候想告诉你,别等我。”
我对着他笑,笑着笑着就哭了,他穿着青色长衫,正如年少时送我花灯那日。
“欢颜,我想娶你。”
两年后,天下大同,新帝登基,大赦天下,拆除京观,我会去找你。
带你回家。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