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坍缩,“现在轮到棠棠选择了——继续在轮回里当女儿,还是打碎所有镜子成为母亲?”
小星发出超新星般的强光。
裂纹吞噬了整个病房,将我抛入纯白空间。
面前漂浮着两枚芯片,刻着我和母亲的指纹。
当指尖触碰到属于母亲的那枚时,我听见了原始记忆:子宫里的心跳声、初乳的味道、以及被刻意抹除的真相——我才是母亲“圣母体计划”的初代实验体。
母亲的“死亡”不过是意识上传前的告别式,她用三百二十七次假死循环,只为让我在永恒轮回中避开某个真正的末日。
倒计时归零的警报声响彻虚空。
左手边的芯片开始播放今日新闻:某颗流浪黑洞正在逼近太阳系。
而右边芯片里,所有时空的母亲们齐声哼起跑调的摇篮曲,她们的眼球都映着黑洞的吸积盘。
6当我选择右边芯片的瞬间,胸口裂纹绽放成克莱因瓶的拓扑结构。
无数个母亲的影像从裂缝涌出,她们手持不同年代的手机,屏幕裂纹拼合成黑洞的事件视界。
穿着碎花裙的母亲突然开口:“棠棠,记得六岁那年你摔碎的体温计吗?”
那年我发着高烧,不肯量体温,把水银体温计砸在了地上。
水银珠在瓷砖缝里滚动如小行星带。
母亲没有清理,反而跪在地上拍摄了三个小时。
“这是棠棠创造的第一个微观宇宙呢。”
她在实验笔记里画满行星轨道,“生命的热力学熵和宇宙的量子熵,原本就是双生子。”
黑洞吸积盘在手机屏幕上旋转,发出摇篮曲般的引力波。
所有母亲突然开始同步褪色,像被漂白的照片。
小星弹出紧急通知:“记忆子宫失稳,请立即补充Ω型记忆粒子!”
舅舅的注射器突然刺入我的颈动脉。
这次推入的是冰箱里那些蓝色眼泪,液体在血管中结晶成数据长城。
我看到自己的DNA链在重编程,端粒闪烁着和母亲胸针相同的蓝光。
“你才是真正的记忆载体。”
舅舅的眼球浮现出二进制瀑布,“你母亲用九次流产换来基因适配体,第十次怀孕时,你的基因组里已经写入量子坍缩算法。
”时空突然倒带。
我蜷缩在子宫羊水里,听见母亲隔着肚皮与同事争论:“非对称加密必须用胎儿脑电波当私钥!”
她的指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