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的症状怎么可能说好就好?
再次遇到他,是在圣诞夜。
我被舍友从温暖的被窝里拉起来,就为了看一看难得一遇的大雪。
她们肆无忌怛地在雪地中打雪仗,甚至还殃及了路过的无辜行人。
其中一个想将我从走廊中拉出去,我笑着躲过她的魔爪,向后退去。
脚下踩到了什么,头顶传来一阵隐忍的惊呼。
我慌忙抬头,正想道歉,可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的面孔,那个在初夏楼梯间遇到的人。
道歉的话语在舌尖转了个弯,变成了寒暄的问候。
“好巧啊,又是你。”
“对啊,好巧。”
他笑了笑,连寒冬都温暖了几分。
“似乎每次和你见面都是在下雪的时候。”
“都是?”
他感到有一丝疑惑,毕竟,初夏哪来的雪呢。
“对啊,你难道不记得当时到处乱飞的纸张了吗?”
“当然记得啦,我……”他听出了我语气中的调侃,有些不好意思,假装咳嗽了几声,转移了话题。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易季,你呢?”
“我叫顾忘,记性不太好。
朋友们都说我的全名应该叫‘故意忘记’。”
“我不这么觉得……”他顿了顿,“我觉得应该是‘固执地想要记住却不小心忘了’。
你觉得呢?”
“为什么?”
“因为——”他拖长了语调,恰逢天边有烟花绽开,点亮了他的笑容。
舍友疯子般的尖叫与响彻耳际的烟花声都没有影响他的话语。
“你能记住我们的第一次见面,记住初夏的飘雪,不就是这般吗?”
我听见胸腔下的心脏狂乱地跳动着,似想冲破这副躯壳。
我转过头,忽略他晶亮的眼睛,假装在欣赏烟花。
“你不也记得?”
“这两者不一样,我可是因为内疚不能自已而迟迟不能忘记的。”
“油嘴滑舌。”
“多谢夸奖。”
十几年平平淡淡清心寡欲的生活让这突如其来的发展扰乱得措手不及。
我感觉我恋爱了。
回到宿舍,我告诉了舍友这堪比少女漫的发展,引来她们连连惊呼。
“忘忘,你之前真的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易季?
没有。”
“他可是我们学校的传奇,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生活中的无关紧要的小事他都能全部记住,更何况像你这种发生在他身上的事。
不要再妄想什么一见钟情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