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陈露阳白晓帆的女频言情小说《重回八零全文陈露阳白晓帆》,由网络作家“陈露阳”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虽然离开了,可陈露阳还是又绕着学子路骑了一圈,折返回机械厂高中,再次确认红纸上没有自己的名字,才郁闷的骑车回家。此时正是下班的时候,滚滚的自行车流穿梭在古朴深厚的城市马路上,夕阳的光芒仿佛钢铁铸化的火焰,一路铺陈到机械厂家属区的上方。陈露阳将自行车推到自家小院门前。院子里正咒骂吵闹得乱成一锅粥。“这小兔崽子,等他回来我非打死他不可!”陈父气得拿起手中的搪瓷缸,猛地就要往地上砸。陈母蹲在地上摘着韭菜,眼皮抬都不抬。“砸,这缸子前几天崩瓷,你砸漏了家里正好买新的。”陈父动作一顿,满眼心疼地看着缸子下面崩掉的一块瓷,轻手放回了石桌上。接着他眼珠一瞪,顺手抄起桌子上的蒲扇,边扇边骂:“你说说,你儿子啥水平自己不知道?就他还想上省大……他咋不...
《重回八零全文陈露阳白晓帆》精彩片段
虽然离开了,可陈露阳还是又绕着学子路骑了一圈,折返回机械厂高中,再次确认红纸上没有自己的名字,才郁闷的骑车回家。
此时正是下班的时候,滚滚的自行车流穿梭在古朴深厚的城市马路上,夕阳的光芒仿佛钢铁铸化的火焰,一路铺陈到机械厂家属区的上方。
陈露阳将自行车推到自家小院门前。
院子里正咒骂吵闹得乱成一锅粥。
“这小兔崽子,等他回来我非打死他不可!”
陈父气得拿起手中的搪瓷缸,猛地就要往地上砸。
陈母蹲在地上摘着韭菜,眼皮抬都不抬。
“砸,这缸子前几天崩瓷,你砸漏了家里正好买新的。”
陈父动作一顿,满眼心疼地看着缸子下面崩掉的一块瓷,轻手放回了石桌上。
接着他眼珠一瞪,顺手抄起桌子上的蒲扇,边扇边骂:“你说说,你儿子啥水平自己不知道?
就他还想上省大……他咋不上天呢!”
陈母不乐意了。
把韭菜往盆里一甩:“啥叫我儿子?
跟你没关系啊?”
“有关系有关系。”
陈父见媳妇儿瞪眼,气焰顿时灭了下去,讪笑着跑到陈母跟前,蹲着给陈母扇起了扇子。
可是还没等扇两下,就被陈母翻了个白眼,嫌弃的骂走:“自己儿子管不好,不知道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一天天赖这个赖那个的……起开,别耽误我干活!”
“这破扇子就剩这么几根叶,你还当个宝贝不舍得扔,军军吹口气的风都比它的大。”
院子里的小毛头听到这话,眼睛一亮,蹦跳着从小板凳上站起来,手里捏着作业本跑了过来,一边扇风一边乖巧道:“姥,凉快不?!”
陈母眉开眼笑:“凉快!
还是我大外孙好,一会儿姥姥就给你做韭菜炒鸡蛋吃。”
话刚说完,屋里一个娇嫩的女声传了出来:“妈!
能不能别老做韭菜了,家里都连吃好几天韭菜了,我打嗝都是一股韭菜味。”
陈母没好气道:“你姐夫拎回来三大捆韭菜,不吃咋整!
挺好的韭菜不吃都放烂了。”
女声不乐意道:“给我二哥吃呗,让他打扫。”
听到这话,一直站在院子外面的陈露阳听不下去了。
“陈玲玲,你咋不吃韭菜呢!”
陈家是个大家庭,三代同堂,七口人住在一起。
陈父是机械厂的高级工人,技术精湛,早年还曾经被军工厂请去帮忙解决过技术问题,分得的小家属院都比其他工人都要大。
陈母在机械厂食堂工作,做的一手好饭菜。
陈露阳家里排老二,上面一个姐姐下面一个妹妹。
大姐陈丽红在厂幼儿园当老师,姐夫在厂保卫科上班。
妹妹陈玲玲上高中,小外甥军军在机械厂小学念三年级。
“你还敢回来!”
瞧见陈露阳进院,陈父一把将蒲扇扔在他身上,抄起旁边的扫帚,冲着陈露阳就是挥了过去。
“小王八蛋,谁让你改志愿的!”
“之前家里都商量好好的,你报考技校,毕业之后直接进厂里工作。”
“这么大的事,你连个屁都不放,自己就定下来了?”
“我看你是上了房梁想上天,上天不够想成仙,我打死你个小王八蛋。”
陈露阳身影一闪,赶紧往陈母身后躲,边躲边嘴硬:“爸你这话就不对了,哪有王八蛋成仙的。”
“再说我改志愿怎么了!”
“我报省大那是因为我有崇高的革命追求!”
刚刚还悠哉淡定的陈母听了这话也忍不住了,气得直接抡起一把韭菜就抽了过去:“你追求高你咋不报北大!”
陈露阳猝不及防陈母出手,结结实实挨了一嘴巴韭菜不说,还顺嘴咬断了好几颗菜叶子:“妈,我要报北大,没准就真考上了。”
陈露阳不说话还好,他越说陈父陈母就越来气,到最后一人拿着扫帚一人甩韭菜,满园追着他揍。
陈玲玲听见动静走出屋,跟着军军一起看热闹。
“老姨,我老舅是真抗揍啊,这要换成我早就被揍哭了。”
军军一脸崇拜的看着陈露阳,手里的小作业本还不忘给自己和陈玲玲扇风。
陈玲玲手里捏了一把瓜子,蹲在小板凳上喂了军军一颗,不嫌事大道:“这才哪到哪啊,这是你姥爷和你姥岁数大了,打不动了。”
“搁我小的时候,他俩打的可比这狠多了,除了你妈谁也拉不住。”
“那才叫一个好看呢!”
“……”正说着,一对儿夫妻有说有笑的拎着菜和水果走进院子。
瞅见来人,陈露阳登时像看见了救星:“姐,姐夫,救我!”
陈丽红见弟弟挨打,赶紧将陈露阳挡在身后,“这是干啥啊?”
陈父气喘吁吁:“丽红你起来,这小子改志愿,技工学校改报省大,哪也没考上!
我今天非揍死他不可!”
这话一出,陈丽红眼神猛地一凛。
“咱爸说的是真的?”
陈露阳被陈丽红的眼神盯得头皮一麻,刚点头,一个大巴掌结结实实地呼到他脸上。
晚饭的饭桌上,陈露阳顶着一个大巴掌印,憋憋屈屈的拿着碗,小心翼翼的吃着米饭。
虽然陈父陈母也是个顶个的揍他,但是大姐那巴掌是实打实地打!
直接一巴掌给陈露阳扇懵了。
多亏了姐夫孙志刚出手相救,才将他从拷打之中解脱出来。
“来,露阳,吃点鸡蛋,不能干吃饭。”
眼看着饭桌上死气沉沉,姐夫孙志刚夹了一筷子鸡蛋放到陈露阳的碗里。
可是还没等他动筷子,陈丽红的眼神就瞥了过来,吓的陈露阳赶紧把鸡蛋夹在军军碗里。
也真是见了鬼了。
他每次看见大姐就跟耗子看了猫一样,本能地打心底就是怕。
军军年纪小,正是看啥吃啥的时候,鸡蛋刚进他的碗里,就被一口就着米饭咽了下去。
看着军军吃的香甜,陈露阳羡慕的夹了块米饭,拿起一根大葱。
可是还没等大葱碰到大酱碗,陈母一把就将大酱碗拿起来,放到了陈父手边上。
陈露阳忍不住了:“干啥啊!
吃大葱都不给人蘸酱。”
陈母拉脸道:“有你根葱吃就不错了,还想蘸大酱……我看你长得像大酱!”
陈露阳:“……”看着陈露阳一脸憋屈,陈玲玲看不下去了:“我哥错归错,可再怎么样也不能让人吃葱不蘸大酱啊!”
说着,陈玲玲拿起一根大葱,狠狠拧了一大块酱,颇有义气地递给陈露阳。
“哥!
吃我的!”
陈露阳感动的接过:“算哥哥没白疼你!”
现在厂里最需要的、最欠缺的是什么?!
是钱!!!
厂领导因为钱都快动手了,而且之前购买技术和资料设备的时候,就已经花了很多钱了,现在哪里还有多余的钱去给小日本付技术咨询费!
话再退一万步,谁知道未来的资料窟窿还有多少?!
如果这是小日本故意留下的漏洞,摆明了就是要在你这再讹上一笔钱呢!?
慎重思考了半天,曹青杭和郝逢春决定,这钱暂时不能花。
这个口子一旦打开,以后如果碰见一个窟窿,就要咨询一次。
那可就真成一个无底洞了。
小吴看着图纸,愁的不行:“这个问题如果不突破,下面一系列的研究就推进不下去,这咋办啊?”曹青杭咬牙:“得想个法子把东西从小日本嘴里撬出来!”
“之前咱们不是已经研究出了不少部件图和结构图了吗?
先找厂里的其他车间挑工人来造部件,等咱们从小日本嘴里套出来数据了,再继续往下推。”
将资料由纸上的文字变成图纸,只是第一步。
最主要的,还是要变成实物!
也只有在实践中才能检验出图纸的正确与否,并及时发现问题进行改正。
“可是曹工,那小日本能把东西给咱们吗?”
“先感情拉拢试试!”
曹青杭转向陈露阳。
“小陈,这里就你能跟江边渡一郎说上话,最近你多跟他接触接触,找机会探探他的口风。”
“车间这,我们加快研究,咱们两条腿一起走路!”
“当年苏联专家撤走,赫鲁晓夫要看咱们的笑话,但是我们就是做的比苏联专家在的时候更漂亮!”
“我就不信,咱们一群搞技术的,还搞不定一个小日本了!”
……随着融合车间战略目标的暂时转移,飞升车间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风声,知道融合车间开始从各个车间选拔好的师傅。
由于担心好师傅都被融合车间抢走,飞升车间随即也贴出了告示,广募机械厂诸路英雄豪杰,开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抢人运动。
而陈露阳的爸爸,陈八级工陈大志,自然成为了双方抢夺的热门人员之一!
“老陈呐!
搁家没呢?”
夜晚,老金抄着蒲扇,大摇大摆的推开了陈家小院。
“干啥?”
坐在藤椅上的陈父摆弄着收音机的《隋唐演义》。
由于嫌热,他还在脑袋上搭了一块干干净净的湿方巾。
“老陈,你这怎么瞅跟以前那偷地雷的!”
老金头自来熟的坐在陈父旁边,伸手就要拿果盘里的西瓜。
刚一伸手,就被陈父一巴掌打断手爪子。
“这是我女婿给我买的,想吃回家让你女婿给你买!”
老金翻了一个白眼。
“我说老陈,你这话可就不中听了,我儿子上哪能给我找个女婿!”
“他要是能给我找个女婿,我都算他厉害!”
陈露阳刚一进院,就听见了老金头这番炸裂苍穹的话。
“要不说还得我金叔,这思想就是开放!”
陈露阳竖起大拇指,一脸贱兮兮的过去询问:“咋?
我金大哥找了个男朋友?”
“滚犊子!
哪哪都有你!”
陈父抬脚把陈露阳轰开。
虽然他和老金头风风雨雨二十多年的敌人,但是这老东西只能自己糟践。
老金头当年跟陈大志同一批进厂,一个进了锻造车间,一个进了冶炼车间。
两个人从属相来说,就是龙争虎斗。
从性格来说,那就是天雷地火。
从三合六合来说,那更是互犯太岁。
多年来,两个人从争女朋友到争优秀职工到争厂优秀代表到争车间业绩,甚至到谁先生儿子,都争的有来有回,谁都不服输。
虽然当年陈父抢到了冯九香,可是老金头却抢先一步生了儿子。
不过陈露阳进厂,成为了高级技术员助理这件事,直接将双方胜负再次拉开一个巨大的差距。
别看陈父一天天在家对陈露阳冷鼻子冷眼的,但是在外面简直不知道把自己亲儿子夸成什么样。
老金头啧啧:“老陈,咱厂的高级技术员助理,你这说踹就踹?”
陈父骄傲道:“什么高级技术员助理,再高那也是我儿砸~”陈露阳也及时当起捧哏,笑着道:“对,我这人不懂事,就得我爸教育。
他一天不踹我我都浑身难受。”
“爸、你跟我老金叔先唠,我进屋洗把脸去。”
“嗯,去吧。”
陈父美滋滋的躺回凳子上。
老金头看着陈露阳“乖巧”的模样,一双大牛眼睛诧异的看着陈父。
“行啊陈大志!
家教可以啊!
儿子教育的这么听话?!”
陈父哼着小曲,眼皮半抬不睁道:“这都是本事,学着去吧你~”老金头看着陈父一脸欠揍的模样,手中的蒲扇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
“老陈,最近飞升车间和融合车间张贴要人,你想好去哪个车间没呢?”
陈父白了他一眼:“那还用问!
肯定是融合车间啊!”
他造飞机造了一辈子,老早就想换个手,去试试小汽车了。
况且他儿子还在融合车间呢!
上阵父子兵,他这个当爹的,必须要去支持儿子工作!
老金眼睛轱辘一转,试探道:“可我咋听说,融合车间的资料不全,研究进度被迫推迟,推行不下去了呢?!”
“啥?”
陈父眼珠子一瞪,“还有这事儿?”
老金指了指堂屋,诧异道:“你家老二没跟你说?”
“没有啊!!”
陈父转过头喊道:“老二!
陈露阳!!”
“来了!”
陈露阳听见爸爸喊自己大名,吓得赶紧拿着毛巾跑了出来。
“咋的了爸,出啥事了?”
“我问你,你们车间技术研究推动不下去了?”
“嗯呐~”陈露阳也不避讳,直接就承认了。
陈父有点着急了。
“那你们之前不是花钱买技术了吗?
怎么还能研究推动不下去了呢?”
“买是买了,但小日本藏了一手,没都给咱们。”
“想要完整数据就得给他们技术咨询费。”
陈露阳拿着毛巾擦脸。
“车间哪还有多余钱了,所以就先这样了。”
陈父“蹭”一下站起身,怒骂一句:“妈的,这群瘪犊子!”
吃完了早饭,上班的人一走,屋子里宽敞了一半。
玲玲约了同学出门,只剩下陈露阳和军军两个男人无聊在家,闲找乐子。
虽然高考失败的结果让人揪心,但头顶凸起的那根白头发,更加让陈露阳上火。
“你轻点!
别把我黑头发再薅掉喽!”
陈露阳坐在小板凳上,手里举着镜子,欣赏着自己俊俏周正的脸。
明亮的阳光铺在镜面上,映衬得镜子中年轻的面孔更显俊朗,轮廓鲜明。
其实吧,脸长的好不好看,陈露阳并不怎么在乎。
毕竟他又不是靠脸吃饭的。
但是头发可就不一样了!
穿越前,他植发的钱都能买一块好表了。
现如今好不容易拥有了一头原生的乌黑茂密的头发,他可得小心点养护。
“老舅,一根白头发你至于么?!”
军军看着对镜子臭美的陈露阳,皱着小眉头吹散了指尖揪下来的头发。
今天早上陈露阳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非说自己脑袋上长了一根白头发,让他帮忙揪下来。
“啧……”陈露阳一副“你这就不懂了”的眼神。
“你现在还小,不知道头发的重要性。”
“等你以后秃顶了,剩下的不几根还都是弯曲的白头发,你就知道至不至于了。”
朱星火、宋廖莎走进陈家小院的时候,正看见陈露阳举着小镜子的骚包模样。
“啥日子啊,大早上就臭美!”
朱星火是个大嗓门,从小到大都是班级里的体育委员,长得高高壮壮的。
陈露阳照着镜子:“挂历看腻了,瞧瞧自己养养眼。”
朱星火一口唾沫差点没啐他脸上。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学校的诗朗诵比赛给你第一了,绝对你是厚脸皮冲老师要的!”
陈露阳瞥了一眼两个好友:“你俩是来劝我参加青春诗会的吧?
告诉你们,别想!
那破诗会谁爱去谁去,我不去!”
这话说完,朱星火和宋廖莎互相看了一眼,不自在的干咳两声。
他们确实是受了周莹的委托,过来做陈露阳的思想工作。
但是瞧着陈露阳铁了心的架势,二人知道劝也没用,转而道:“行了,别照了!
今天找你有正事,松亭饭店你知道吧?”
当然知道。
松享饭店位于东方大街的江沿岸畔,曾经是一处巴洛克风格的外国领事馆。
今年年初改建成了饭店,专门用来接待来省城的高级宾客。
“昨天松亭饭店贴出告示说要招聘服务员,咱们去试试啊!”
“听说松亭饭店的待遇比国营店都好。
要是能当上服务员,我就不去读技校了。”
朱星火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插着翅膀飞过去。
陈露阳翻了个白眼:“当服务员……不说端茶倒水,咱几位先瞅瞅谁自己洗过衣服?”
“回头进了饭店,是咱们服务客人,还是客人服务咱们啊。”
他们这帮人,各个在家有妈疼有姐宠的,平时都是被伺候大的。
就算宋廖莎,也有妹妹帮着洗衣服,眼里能有活都不错了。
“我跟你们不一样,我可是有自己洗袜子的。”
军军梗着小脖,跟这些人划清界限。
“去边玩儿去,大人唠嗑,你小孩别跟着添乱。”
“拿着,买汽水儿去。”
陈露阳从裤兜里掏出两毛钱递给军军,军军登时小脸乐开了花,蹦蹦跳跳去找隔壁的胖丫买汽水了。
赶走了不安生的小毛头,朱星火接着道:“你别管那些没用的,就说去不去吧。
我可听说,松亭饭店里的糖果、香肠都是随便吃的!
就算选不上服务员,去凑凑热闹也好啊!”
“是啊陈哥,在家待着也是待着,去瞧瞧热闹呗。”
陈露阳有些被说动了。
十八九岁的小伙子,哪有在家能呆的住的!
“那你们等等我!”
陈露阳扭身闪进屋。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朱星火和宋廖莎看傻了眼。
“陈哥,咱们是去当服务员,不是当电影明星,你这打扮的是不是太过分了?”
此时的陈露阳穿着立整的衬衫,笔挺的裤子,脚上还穿了一双锃亮的黑皮鞋。
他本来就长的好看,再这么挺直了腰杆,插着兜往那一站,俊朗的像个电影明星。
陈露阳斜眼瞟了二人:“人靠衣装佛要金装,松亭饭店那种高级饭店,你打扮的跟个土老帽似的,去了谁搭理你啊!”
朱星火一拍脑门:“对啊!
我也回家换套衣服去!”
宋廖莎也着急了:“你们等等我!
我也回家换套衣服,咱们一会儿厂大门见!”
半小时后,陈露阳来到了厂大门。
机械厂的大门很气派,白色的墙上涂着“解放思想,开动机器,实事求是,团结一致向前看”的标语,宽阔笔直的道路上走着三三两两的人。
离着机械厂不远的地方,能瞧见一个黄色的小塔尖。
那个地方,就是省大的学校主楼。
听说学校的图纸还是苏联专家设计的。
想去。
陈露阳羡慕的看着省大校园。
但有个无能为力的现实问题,那就是他只能明年才能重考。
现在他妥妥闲人一个。
与其在家闷着复读一年,倒不如出去找点事儿干,边干边复习。
陈露阳再次遗憾的叹了一口气。
我要是早穿个半年多好!
正在此时,陈露阳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机械厂大道骑车过来。
白晓帆今天打扮的很漂亮。
乌黑的辫子上扎着红色的头绳,身上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
白晓帆远远就瞧见一个挺拔俊朗的身影,等候在机械厂大门前面。
看清是陈露阳,白晓帆的小脸瞬间透露出一股强烈的情绪,眼神中闪烁着不满的光芒。
接着,她故意将自行车停在距离厂大门100米左右的位置,把头扭过一边,气呼呼的不去看他。
果然……陈露阳昨天没有找她道歉,今天一定是故意等在这里,给自己道歉的。
她才不会原谅他呢!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陈露阳只是扫了她一眼,随后就招呼着宋廖莎和朱星火,三个人一起骑车出厂了。
……他竟然不来找她!??
就在白晓帆错愕的时候,牛建刚骑个车赶了过来。
“晓帆,对不起啊,我来晚了,咱们走吧。”
“哦。”
白晓帆心不在焉的抱怨一句。
可再望向陈露阳的时候,人早就没影了。
下午吃饱喝足甚至还睡了一觉的陈露阳,溜溜达达的回到了招工现场。
下午的人跟上午的相比,不仅没减少,反而看着还更多了。
仿佛全省城适龄的打工人都来了。
“这要是相亲会可就热闹了。”
陈露阳感慨的说了一句,忽然想起了白天见到的蒋晓华,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遇见。
来到融合车间的招工处,刚一见面,郝逢春就直截了当道:“我回去跟领导汇报了一下情况,高级技术员职称,厂里不能给你。”
这是早就已经料到的结果。
虽然他语言能力强,可毕竟是个新入职的新人。
总不能第一天报道的时候,就跟宋廖莎的爸爸宋技术员平起平坐。
“但是……”郝逢春顿了顿。
就在陈露阳一脸憧憬的等待“中级技术员”的时候,郝逢春继续道:“但是,考虑到你的能力和工作重要性,厂里可以给你一个高级技术员助理的岗位。”
被这个提议打个措手不及,陈露阳愣道:“高级技术员助理?
我去助理谁啊?”
“你谁也不需要助理,这是单独给你安排的岗位。
如果你干得好,明年直接给你从高级技术员助理转成高级技术员。”
陈露阳嘴巴慢慢张开了。
好家伙……这手曲线救国玩的溜啊!
如果自己入厂从技术员开始,那光是走到中级技术员就要好几年的时间。
从中级技术员走到高级技术员,更是要好几年。
可是如果自己是以“高级技术员助理”身份进厂,那么首先在岗位设置上就会虚化技术员的界限,起步不低也不至于过分高调。
一年后转成高级技术员,也是顺理成章。
不过,他还是谨慎的问道:“那工资待遇怎么算?”
“工资待遇参考中级技术员,一个月80。
其他再多的,可真没有了。”
郝逢春也不遮遮掩掩,上来就把最关键的地方说了出来。
光头也在旁边开口:“你别以为这些来的容易,这是我们郝主任提出申请以后,厂委会开会讨论决定的!”
陈露阳看了他一眼,提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了。
既然自己的事情上了厂委会,那肯定就是没问题了。
陈露阳也不含糊,当下跟郝逢春握手含笑道:“郝主任,那我以后就是您的兵了!
还请领导多多关照啊。”
郝逢春愣了一下,笑道:“你这小子属狗的,变脸比翻书还快。”
“不过我丑话也要收到前面。”
“一年后如果干的好,给你转高级技术员,要是干的不好,那就重新进入岗位分配,由助理变成正式工人。”
“是当高级技术员,还是当正式工人,就看你自己了。”
陈露阳笑容一僵。
“郝叔,这安排是不是有点太灵活了?”
刚刚还说自己能跟宋廖莎他爸肩并肩呢,这倒好,直接一杵子就变回普通工人了。
这个“助理”真是被他们给玩明白了。
郝逢春笑着道:“好好干,为了你的工作,于副厂长出了不少力,不要让领导失望。”
陈露阳坚定道:“保证坚决完成任务!”
跟着郝逢春在二楼人事科办完入职手续,陈露阳拒绝了郝逢春熟悉融合车间的邀请,跑到宣传科的招工处,想着说明一下情况,让他们别给自己留位置了。
可是招工地方人山人海,他根本就挤不进去。
好在这次的招工要三天,今天没有机会说,还可以等晚上跟姐夫说。
回到家,陈母、大姐、老三、军军全都围着他问来问去,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成功找到工作。
可是陈露阳就是犟死了主意,非得等去人齐了再说。
陈母急得不行,问了几次见他不肯说,气得拧向他腰间的软肉,疼的陈露阳嗷嗷喊着满院子跑。
好不容易人齐,陈露阳标版溜直地站在院子里,面对全家人一众期待的目光,刚刚要宣布自己未来的“高级技术员助理”身份的时候,突然陈父咬着牙缝来了句:“小王八蛋,今天去广播台捣蛋的是不是你!”
陈露阳:???
“今天全厂都传遍了。”
“广播台招工,都明确说好只要女播音了,结果听说一个脸皮极厚的男同志不仅混在了女同志队伍里,还男扮女声,扰乱招工现场。”
陈父越说脖子越红,眼珠子瞪得越大,手里的筷子“啪啪”地拍着桌子,“小王八蛋,你可真行啊你!
你爹的脸事彻底让你丢尽了,我……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陈父气得脱鞋就要揍孩子,陈露阳冤枉喊道:“啥玩意就我脸皮厚混进女同志队伍啊!
我是排队被人挤过去的!”
“爸,你听我解释。”
陈父毕竟岁数大,还有点胖,没有陈露阳灵活。
一双鞋底子在空中挥舞半天,也没真真切切的打着一下。
“你别说那些没用的,你就说那人是不是你吧!”
陈露阳躲闪着鞋底,“是我,但我不是去捣乱的!”
两个人奔大院跑了好几圈,陈父实在是追不动了,气喘吁吁道:“小兔崽子,你等我喘口气,我打死你!”
陈露阳拄靠着院子里的沙果树喘着粗气,刚要开口汇报自己成功入职的好消息,却听孙志刚黑着脸问了句:“你今天一整天都没去宣传科报名,你跑哪去了?”
这话一出,全家人恐怖的眼神齐刷刷的盯向陈露阳。
就在众人即将发难的时候,陈露阳急眼了。
“干啥啊!”
“能不能让我说句话!”
大姐陈丽红板着脸:“你先说明白为什么没去宣传科报道!”
“因为我已经入职厂里的融合车间了!”
陈露阳没好气的说道。
早知道这样,真不如回家就说了。
平白挨了两顿揍。
全家人盯着陈露阳,没人吱声。
融合车间是个什么东西,他们听都没听过,陈父倒是之前听说过厂里要组建一个新车间的风声,但是他也没有详细打听,具体的事情他也不是很清楚。
听了陈露阳的话,陈父半信半疑道:“你啥也不会,你去融合车间能干什么?”
“高级技术员助理,要是干得好,一年后直接转为高级技术员。”
“噗!”
陈母一口凉茶直接喷了出来。
“你?
高级技术员?
你有啥技术啊?
找挨揍的技术啊?”
好不容易抢着一张报名表,写下了自己的情况。
陈露阳站在报名处的木头凳子上,打量着自己应该去哪个招工部门前面去排队。
虽然孙志刚已经给他安排好了宣传科的工作,但是出于男人的尊严,他还是想靠自己的实力看看能不能找到工作。
要是实在找不到,再去找他姐夫的婚前友好也不晚。
“那个同志你干什么呢,赶紧下来!”
报名处的小干事,离老远就看见陈露阳右手拿着报名表挡着眼睛,千里眼似的一顿环扫。
“抱歉抱歉,人太多了,我瞧不清楚部门,寻思站的高看的远,就踩凳子了。”
陈露阳赶紧跳下凳子,满脸赔笑的道歉。
小干事严肃道:“人多也不能踩凳子啊。”
“你刚刚站凳子上,远瞅跟个孙悟空似的,不知道还以为我们这是动物园招工呢。”
嘿!
陈露阳小火气窜上来了。
这小丫头片子说谁孙悟空呢!
要是这是动物园招工,那他们都是啥?
奈何形式比人强,陈露阳服软的说了几句好话,拿着报名表就去人群中排队了。
出于对自身素质的考虑,也为了今后工作的轻松,陈露阳果断的杀进了千军万马争抢的“办公室赛道”。
陈露阳凭借身高优势,踮脚数了数,前面排队大概有30多个人,按照招工的速度看,最迟两个小时怎么也排到自己了。
天上的太阳渐渐的升到高空,闷热而又冗长的队伍逼得人昏昏欲睡,陈露阳起初还能精神抖擞的左右看看自己的竞争对手。
可是不到半小时,他就被热浪和人群中的汗味、头油味熏的人都萎靡了。
只能无意识的随着拥挤的人群左来来、右去去,前挤挤。
等到他终于排到了最前面,将报名表递上去后,负责收表的大娘推了推眼镜,看着手中的报名表,又看了看眼前的陈露阳,接着,操着一口碴子味儿的话道:“同志,很抱歉,你不符合我们的要求。”
陈露阳笑容一僵。
虽然办公室这种地方,肯定有人提前打了招呼,但是这么多人看着呢,就算是有走后门的也不敢太明目张胆走,怎么也会给别人一个机会。
自己顶着大太阳,千辛万苦的排了那么久的队。
好不容易排到了,结果连问都不问一声,直接就说不符合条件?!
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陈露阳不死心地问:“同志,请问我哪里不符合条件?”
“性别不符合。”
大娘真诚道:“我们广播站今年只招女播音员,不招男播音。
您的性别不符合我们要求。”
空气瞬间陷入诡异的安静。
“广播站?!
我排的队伍不是办公室吗?”
陈露阳觉得自己可能被太阳晒迷糊了,脑袋反应不太够用。
“办公室在那里。”
大娘好心的指了指两排队伍旁边的大长队。
“可能排队的人太多,队伍都排乱了,把你挤过来了……”陈露阳一脸懵逼的看着距自己2米远的办公室赛道,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队伍里,十几个被无辜卷到广播站代表队的其他男同胞,人麻了。
合计他刚刚的队伍是白排了!?
陈露阳赶紧转换思维,道:“同志,您先别着急拒绝!”
“广播台要女播音,意思不应该只局限男女,而是限制的声音。”
“我反串女声也是可以的!”
“我给您读一段诗,您看看我条件咋样再说!”
陈露阳说完,也不问对方是不是同意,直接捏着嗓子,饱满而深情地朗读了一段高尔基的《海燕》!
虽然女声的音带不如男生浑厚动听,朗诵的节奏和发音也不够铿锵有力,但青年人的声带清透明亮,有一种甜妹的嗲美。
不少男同志不知道事情真相,都蹦高的想看看是哪个姑娘在应招播音员。
大娘懵了。
可是懵着懵着,大娘“噗嗤”一声,“哈哈哈哈哈”大乐起来。
这一乐,陈露阳可就绷不住了。
他挺大一个老爷们儿,为了自己的工作,当着大庭广众学女声,本来就够羞耻了。
对方这么一笑,他脸皮再厚也实在是演不下去了。
“同志,你别笑了行不?
你笑的我心里发毛。”
陈露阳老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娘乐的猛掐大腿,疼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可还是止不住笑。
一边笑,大娘一边从抽匣里拿出一份报名表,“小伙子,你把这张表填一下。”
“我们回去商量商量,如果决定招你的话,我们联系你。”
有戏?!
陈露阳眼睛“唰”一下亮了。
他弯着腰快速用笔在表上填写了个人信息,跟大娘再三嘱咐“千万别忘了我!”
,随后才依依不舍的转身离开。
就在他转身离开的一刹那,身后的大娘就站起身,扯着嗓子大喊:“注意!
广播站只要女播音!”
“请男同志不要再排队了!”
“再说一次,广播站只要女播音,请男同志不要排队!”
……离开广播站,陈露阳是再也不寻思排办公室的事儿了。
办公室的队伍都快排到院子里的单双杠下面去了,有几个苦中作乐的兄弟直接翻身坐在了杠子上面,瞅着比他都像孙悟空,陈父的车间队伍前,坐着陈父的大徒弟,现在的锻造车间队长杨向阳。
锻造车间前面排的都是懂技术的工人,以及今年技校刚刚毕业的学生,虽然陈露阳一身武艺,但可惜在车间里全无用武之地。
来来回回折腾了一圈,陈露阳实在热的难受,瞧见树下有个小凳子,干脆一屁股坐在上面。
想着歇一会儿,就去投靠他姐夫的婚前友好。
可哪知刚坐下,就听一个声音从头顶响起:“同志,请问这里招工吗?”
陈露阳抬头,就见一个穿蓝色方格裙的女青年站在桌子前,手里拿着一张报名表,长的还挺好看。
这是把我这当招工处了?
陈露阳起了好玩的心思,一本正经的坐直了身子。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蒋晓华,是今年返城的知青。”
知青?
陈露阳上下打量了一番对方,道:“你看着可不像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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