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脚边:“求求你医生,你再试试,这样好不好,我有血,抽我的,我们换好不好。”
医生将他扶起,他又瘫倒在地:“医生,我真的可以救她的,我不怕死。”
他大概也有些真心在里边吧。
下午困的厉害,我以为我不会再醒来了,可我还是睁开了眼,床前挂着一个又一个的平安符,一个又一个的平安扣。
我不解,原以为是阿姨求来的。
毕竟沈木舟是从来不信这些的。
谁知下一秒沈木舟就走了进来,比起他那张脸,我更先看到的是他额头的红肿。
我闭上了眼,他走进来自顾自的系着平安扣。
嘴里呢喃着“求菩萨保佑。”
我心里想,菩萨是不会保佑恶心的人的。
我的呼吸越发微弱,心跳时仿佛针扎,眼睛越来越沉,我知道,我要奔赴远方了。
我忍着不适将合同递给他,他看到我醒了先是欣喜,随后看到那份合同眼底满是愧疚。
却看到那处空白的签名处愣住了。
其实他后续有什么反应我没看到,之前听说人走后听觉最后消失我不信,现在我信了。
心电图成了直线,我也闭上了眼睛。
不知怎的他竟开始自说自话。
他第一次摸上我脚踝处的伤口,有些增生,先是低声啜泣,随后狂扇自己耳光“沈木舟你他妈真是个混蛋,你弄丢了最爱的人!
你他妈的真该死!”
他亦步亦趋地跟着医生,却在医生将我送去太平间时他死死抱住我。
“不行的医生,我的若若最怕黑了,她不去的。
我要带他回家的,她只是睡着了,她只是睡着了对不对?”
医院早就跟我签好了捐献协议,他看着我变得残破,最后也变成了一个盒子。
他喝的酩酊大醉,被路过的骑手撞了个踉跄,竟把盒子撞了出去,他看着破碎的盒子,不知道有没有我心中的崩溃呢?
他用手捧着,小心翼翼的装到盒子里。
可天公不作美,晴朗的天气竟下起了瓢泼大雨。
“若若,你还在怪我吗?
你该怪我的,我是混蛋,我怎么就没发现你那么瘦了呢?”
“若若,我带你回家好不好,我们以后一直在一起。”
“若若,我的心里只有你。”
我想,他大概跟我一样狼狈吧。
可他这辈子也不会知道,阿姨早就把我接走了,那个盒子里只不过是替代品。
他怎么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