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问我去食堂工作……工作?”
姜母尖笑,“谁家正经姑娘去男人堆里混?
镇东刘老板可说了,只要你点头,立马给三万彩礼!”
姜念安猛地抬头:“那是四十岁的瘸子!”
“瘸子咋了?
人家开纺织厂的!”
姜浩吐出鸡骨头,“姐,你嫁过去,我娶媳妇的钱不就有了?”
甜味突然变得苦涩,姜念安转身冲进厨房,灶台上摆着凉透的稀粥。
她抓起碗往嘴里灌,眼泪混着粥水往下淌。
院外传来赵兰的喊声:“念安!
沈连长送蘑菇来了!”
姜父抄起扫帚就往门口冲:“让他滚!
再敢勾引我闺女,老子打断他的腿!”
深夜,姜念安蜷在柴房草垛上数瓦缝里的星星,木窗“吱呀”轻响,沈逸的脸出现在月光里。
“翻墙进来的?”
她慌忙擦眼泪。
沈逸递过一包还温乎的烤红薯:“你们村岗哨形同虚设。”
她咬了一口红薯,甜糯的热气呵在掌心:“沈连长,您别来了,我爹会闹到部队……叫我沈逸。”
他忽然握住她手腕,掌心滚烫,“跟我走。”
姜念安触电般缩回手:“我不能……你在怕什么?”
他逼近半步,军装扣子蹭过她发梢,“怕流言?
怕你父母?
还是……”他嗓音突然低下去,“怕我护不住你?”
草垛被压得簌簌作响。
姜念安望着他肩章上的红星,忽然想起白日里他替她挡下姜父扫帚的模样——那么多人围观,他却站得像一堵墙。
“沈逸。”
她第一次喊他名字,“你真觉得我能当厨师?”
“不是觉得。”
他眸色深沉,“是确信。”
蟋蟀在墙角振翅,月光漏进她潮湿的眼睛。
草垛上的月光碎成银屑,姜念安攥着半块凉透的烤红薯,指尖深深陷进焦脆的皮里。
沈逸的呼吸近在咫尺,带着夜风的凉意扫过她耳尖。
“你当真要带我走?”
她声音发颤,稻草刺得掌心发痒,“我爹明早发现我不在,能把整个村掀了……”沈逸解下军装外套披在她肩上,纽扣还残留着体温:“天亮前送你去县武装部,你爹不敢去部队要人。”
姜念安盯着他肩章上那颗红星,忽然想起灶台上那碗被弟弟踢翻的稀粥。
她猛地抓住他袖口:“那我弟娶媳妇的钱……姜念安。”
沈逸突然单膝点地,惊飞草垛里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