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食调理养颜。
盈妃来过几次,每次愫歆都是周到礼数。
恭敬,却生疏。
盈妃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愫歆跪下恭送,眸内,却闪过一丝晶莹。
这几日,连蓉儿都再不复平日的喧腾。
而是越发缄默,清澈的眼眸,也终于开始有浑浊渗入。
果然,这后宫便是一个染房。
没有人能洁身自好,没有人能出淤泥而不染,能在这尔虞我诈中全身而退。
四是在数日后,愫歆终于发现了蓉儿的秘密。
那日皇上陪盈妃游御花园。
桃红柳绿,莺歌燕语。
只有蓉儿一人,躲在假山后,樱唇被咬得泛白,眸间水光充盈。
愫歆狠狠一怔,继而却心若明镜。
傻蓉儿,为什么你要与盈妃一样,去趟这浑水。
那晚,蓉儿在愫歆肩头,已再难哭出音言。
月光很寂寞,映得那张如莲素颜憔悴而倔强。
傻丫头。
我很早便憎恶自己身陷后宫,只是你,何苦步我老路。
为人奴,是命。
爱人帝,你怕是连命,都再无暇顾及。
蓉儿不再闹腾活泼,而是逐渐变得与这宫中女子一样。
一样不发一言,一样小心防范。
那年那月的单纯女子,终于也死在这世俗里。
秋分一过,天气转凉。
这个秋日,却一扫多年安稳,爆发如天崩。
那一日,仍是二人当值,愫歆依旧将包食送至盈妃寝宫。
蓉儿也随同跟来。
依旧是娇弱女子,依旧是疼惜男子。
愫歆不安地看着蓉儿,生怕她受不了这温情刺激。
果然,蓉儿面色苍白,冷汗湿面。
愫歆心疼。
盈妃刚醒,云鬓半偏,皇上一时好兴致,竟提出要帮她绾发。
盈妃三千青丝,月牙梳由上至下,皇上嘴角愉悦笑容。
当啷一声,什么东西掷地有声,清脆悦耳。
似将这温馨画面生生撕裂。
在看清那物的刹那,愫歆与皇上,同时面无血色。
那一日,再无人能够说清。
多少太监宫女妄自揣测,多少流言铺天盖地。
盈妃瞬间失宠,多年来后宫不变的荣华与大势,瞬间挪移。
传言只说是皇上偶然发现盈妃一支珠钗,竟那般眼熟。
同样嵌了朵粗玉牡丹,同样是流云打底,甚至是同样的海誓山盟。
那支钗,曾出现过在五年前的沙场。
被一副将,紧攥至死。
那年与大梁一战,多少年后仍是天朝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那场流芳青史的胜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