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苒走到门口,和站在紫藤花架下朝她温和笑着女人挥手告别。
阿芳朝她颔首,却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拉住她,递给她一个亚麻色的布袋。
然后对她比着哑语。
白苒接过来一看,里面是几个橘子。
她握着橘子,朝里面的女人微微颔首,说了个谢谢,然后转身跑了。
这事儿太奇怪了。
等她重新回到霍家的时候,蓉姨正在打扫客厅,看到白苒回来很是惊讶,“小太太,你去哪了?”
白苒将布袋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一脸不平静,“刚才我在那边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说完觉得这样说不太好,于是急忙改口,“也不是奇怪,就是感觉很……啊,我也不知道如何形容。”
蓉姨放下拖把,“怎么了,您刚才去哪呢?”
白苒急忙将蓉姨拉过来坐下来,“蓉姨,你对这一片住着的人熟悉不?”
蓉姨一脸狐疑,但还是点点头,“有点大概印象。”
毕竟各家阿姨都要在一起买菜,遇上了就聊几句,
“那你知道门前有棵橘子树的那家是谁吗?”
蓉姨立即捂住了嘴,吃惊地看着白苒,“那个疯女人?”
白苒嘴角抽了抽。
在她这里是个奇怪的女人。
到了蓉姨那里就变成了疯女人。
“她是疯子吗?”白苒一脸不相信,“我刚才在她家门口,然后她招呼我进去喝茶了。”
蓉姨立即抓住白苒的手,上下打量,“她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白苒拿起放在一旁的橘子,“你看她还送了一袋橘子给我。”
蓉姨慢慢放下心来,但是还是一脸担忧,凑过去压低了声音,“小太太,以后都不要过去了,那个女人是个疯子,精神不太正常。”
“嗯?”白苒挑眉,“我看她精神挺好的。”
蓉姨捏了一把她的手,“那是她没犯病的时候。”
被她这么一说,白苒顿时有点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勉强一笑,“好,我知道了,以后绕道走。”
“这就好了。”蓉姨一脸神秘,“小太太,我跟你说,那女人据说以前是盛家的少夫人,盛家你知道吗?”
白苒摇头,表示不知道。
“盛柏年,就是新闻联播里的那个。”
白苒点头,明白了,军政界一把手。
“不过后来她孩子一生出来就死了还是丢了,这之后精神就不正常了,大概十几年前搬来的,一直都不出来见人。”
白苒被蓉姨说得一愣一愣的,一张脸上写满了好奇。
“蓉姨,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你就听听,别往心里去。”
说完她站起身,又开始拖起地来。
白苒被蓉姨这么一说,吃橘子都不是滋味了。
…………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霍喻擎竟然亲自过来接她回家。
这让白苒有些受宠若惊。
吃过晚饭后,白苒和爷爷告别,然后坐上霍喻擎的车子回去了。
秋天天黑得有些早,经过那栋漂亮的小庭院的时候,白苒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院内有昏暗的光亮着,在这个寂寥的秋夜显得格外落寞。
白苒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收回目光。
心里也大概明白为什么自己叫她奶奶,她会笑成那样。
她真实年纪应该不是很大吧,看脸和手的保养状态似乎在四十岁左右,可是却在这个年纪青丝成白雪。
一想到这里,白苒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霍喻擎手握在方向盘上,目光直视着前方,听到她这一声哀叹侧过脸来看了一眼,但见她脸上满是落寞。
他挑眉,“好好的叹什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