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以我失去了我妈妈。
不过半年,她就受不了。
跑去和江述白告状,却被江述白无视了个彻底。
她走的那天,骂我活该没有妈,说我是个坏小孩。
我觉得她说的对。
我会写字的时候,将与母亲有关的记忆写了下来。
越想越觉得母亲不要我还真是我活该。
越长大我和江述白的关系越差。
我恨他,他也恨我。
我知道江述白每年都会飞往一个地方,我的母亲就生活在那里。
我努力读书,终于在我高中的时候得到了交换名额。
飞往了母亲生活的地方。
她没有老,容貌依旧,眼前的她眉目舒展,多了分记忆里没有的恬淡。
我买下了她隔壁的公寓,却害怕撞见她。
我忘不了她失望的眼神。
也害怕她认出我,更害怕她认不出我。
她过的很好,开了家花店,还谈了几段恋爱。
还好,她没再有小孩,我还是她唯一的小孩。
江述白还真是个碍眼的家伙,没看见母亲笑得正开心吗,还要往上凑。
真讨厌。
江述白不工作的时候就喜欢酗酒。
他坐在空无一人的别墅里一遍遍的道歉,呢喃着我母亲的名字。
然后他生病了,让我来继承公司。
我不稀罕,但他说这公司有母亲的股份,每年母亲有分红拿。
我开始扩大公司的版图。
某年。
我拍下一条古董项链以江述白的名义给她送过去。
这条项链是我小时候说,等我长大挣钱了要送她的。
她收快递的时候,我躲在远处偷偷看她的反应。
她哭了。
是我勾起她不好的回忆了吗。
可我没有勇气对她说声对不起。
她四十三岁的时候再婚了,对方比她小十岁,追了她十年。
在母亲婚礼那天,江述白也穿的跟个新郎一样。
他想去母亲的婚礼,但我觉得他碍事就拦下了那架飞机。
隔天,他自杀在母亲之前住过的卧室里。
我没告诉母亲,但媒体报道的很快。
大家说他深情,真好笑。
我反手就将他的破事抖了出来。
我当然也被骂了,股东让我好好公关。
我将名下能转移的资产都转给了我的母亲,然后带着江氏走向灭亡。
我没有结婚,也没有喜欢的女孩。
我怕我变成江述白那样的人,毕竟我身上有他的劣质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