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清他的神情。
我的心脏好像被狠狠捏了一把,有一瞬间呼吸不过来。
虽然我是女儿身,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在他们眼里,我是女儿身就是错。
十岁爸爸扇我的脸说:“都怪你是个女的,才害得我妈咽不下气!”
我拉着爸爸的衣角,委屈兮兮地问:“爸爸,我不应该出生吗?”
爸爸沉默地点点头,留我一个人在那里反思。
反思到二十六岁,我还没反思出个所以然来。
从医生那回来后,我就用力戳墙面,仿佛这样心里就顺畅些。
然而并没有,我只觉得越来越难过。
第二天中午,阳光洒在我的肩头,温热温热的。
我寒冷的身子终于感受到一丝温暖,我直直地盯着远处爬上车顶的病友。
他在车顶跳舞,而医生则在喊他下来。
他大声地喊:“我不是疯子……我是神!”
我抬起头闭上双眼,咬紧下唇,眼泪还是不自觉从眼角滑落。
在最后的日子里,我偷偷地拍下医院的罪证。
我劝护士姐姐早点离职,做别的工作。
“我不会离职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护士姐姐,只能说希望她安全。
6出院那天暴雨倾盆,我打电话给妈妈:“妈,能来接我吗?”
妈妈却说:“我还要照顾你弟弟呢!
你自己走回来吧。”
我刚还想说什么,妈妈就挂断了电话。
这个精神病院离雅愿别墅二十公里的路程,而我身上分文没有。
进院前,妈妈就将我身上的设备以及钱都拿走了。
雨水打在我身上,格外痛。
待我走了七个小时的路程回到家门口时,我晕倒在家门口。
“夫人,小姐晕了……等她自己爬起来。”
而这一刻我终于切身感受到父母确实不爱我。
醒来时我脑袋昏昏沉沉,是小三不忍我继续淋雨叫阿姨送我进房间。
黑暗包裹我的思绪,我不由嘲笑自己的无能。
第二天我起来时,妈妈正在客厅逗弄小三的孩子。
小三孩子现在已经有名字了:沈如宝。
真是个好名字,如珠如宝。
可惜我不是如珠,我是许多多。
只因我是女孩子,连随爸爸姓的资格都没有。
妈妈瞥见我的身影后,立马减了笑容:“非要挑这么个日子回来!”
可是明明是你跟医生商量好的日子,我……我的嘴张张合合,最终没有说出话来。
饭桌上,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