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犹豫的时候,白衣男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和释然。
我有些惊讶:“你、是来跟我告别的?”
白衣男点了点头。
随即,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楚沁,对我露出了一个复杂的,似乎带着一丝祝福意味的表情,身影便逐渐消散在了空中。
见他真的放弃了执念,自愿投胎去了,我有些惊讶。
后知后觉地看向楚沁:“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楚沁微微一笑,带着一丝神秘:“也许,是他觉得让他们活着承受痛苦,比死了更解脱,所以决定放过他们,也放过自己了吧。”
这个理由,虽然听起来有道理,但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阮云棠终于同意和我彻底办理解除关系的手续,因为她的身体在车祸后一直不好,后来又查出了重病,时日无多了。
在医院的病床上,她向我坦诚了,当年是她自己设计接近我的。
我告诉她:“付景安已经将这件事告诉我了。”
阮云棠愣了下,随即苦笑一声。
“是我对不起你,所以我有今天,都是报应。
我会将我名下的一部分资产转给你,算是补偿,祝你……以后安好。”
我对阮云棠的财产没兴趣。
在她去世后,我将那份意外的“遗产”全部以匿名方式捐赠给了需要帮助的人。
付景安的结局,后来我没再打听。
几天后,我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找一个清静的地方继续修行,楚沁突然走进来:“你要走?”
我看向她:“难道你不着急回去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家里这几天已经打电话催你好几次了。”
楚沁皱眉:“你去哪里?
我跟你一起走!”
见她目光灼灼,我有些无奈又有些触动:“难道不是应该我问,你是否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楚沁愣了下,随即意识到我的意思,脸上绽放出明亮的笑容,她上前一步,认真地握住我的手。
“我、我保证此生永不负你!
如违此誓,就让我……让我比阮云棠的下场还惨一百倍!”
我看着她真诚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我是信她的。
就好像,从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隐约记起,她是小时候那个因为能看到奇怪东西而被家人带到寺庙,请住持帮忙安抚心神的小女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