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臣与先王商讨要事,您抱着臣的腿,缠着臣给您做弹弓。”
“后来,大王常常要骑在臣的肩头,让臣带您射箭。”
“在臣心中,您与您的兄长,并无不同......臣惶恐,如今大王,竟是二十有七了。”
落日的余晖下,老人瘦小的身影被拉的无限长,他的脊梁愈发佝偻。
我感受到额前沾染上了湿润的眼泪,可陈王没有回头,张承烈也没有再出声。
他对着陈王深深一拜,重重地撞在了那柄长剑上。
多么忠诚的相国,多么恳切的话语啊!
与陈王如出一辙的孤傲,和那对陈国江山的热忱之情。
我心中有一瞬间的悲戚,可更多的,是计谋得逞的、毁人安宁的快意。
我强迫自己低垂着眉头,做出受惊的神态。
下一秒,我便对上了陈王哀恸的视线。
他轻柔地抚上我手臂上烫伤的痕迹,我清晰地感受到了他手指粗糙的纹路。
他眼中的雾气似乎还未化开,满含情愫的眼神几乎将我灼伤,那殷切的神色中,我嗅到了名为情丝的毒药。
“采薇,你疼不疼?”
“对不起,采薇,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刹那间,我的喉头如同被人攥住,稀薄的空气让我有些难以呼吸,我下意识的拧紧了眉头。
他垂下了眼帘,轻巧地抚平了我眉间地阴霾。
“采薇,你还在害怕吗?”
“不要怕,采薇,孤不会再让你受到委屈,从此以后,孤就是你的依仗。”
我又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强健的心跳,宽阔的胸膛,原来已经不止一次的让我心安。
两颗心脏贴合在一起跳动,此时此刻,我却卑劣地为他们君臣相弃沾沾自喜,谋算着想要亡了他的国。
“传孤旨意,晋薇美人为次妃。”
15我倚靠在瑶光台的窗棂旁,专注地绣着一方绣帕。
阁楼外有一池湖水,里面种满了荷花,再向外望去,便可看到倚梅园的全貌。
阁内金碧辉煌,挂着层层叠叠的帷帐,宽阔的内殿,被琳琅满目的珠玉填满。
这是一年前,我晋为次妃时,陈王为我修建的宫殿。
那鼻尖有痣的小丫头早已轻车熟路,她依靠在桌前,戏谑道:“次妃的恩宠,当真是如日中天。”
我攥紧了绣花针,敲打道:“你若不想死在本宫殿里,便把嘴放干净点,做好分内的